当代码编译过载时,我在阳台种了一盆薄荷
凌晨三点的光标还在终端里闪烁,我盯着那个该死的异步请求报错已经两小时。咖啡杯底凝结的棕色渍迹像极了控制台抛出的异常堆栈——层层叠叠,盘根错节。就在我准备把笔记本砸向墙壁的前一秒,楼下的垃圾车准时奏响了《致爱丽丝》。这首本该浪漫的钢琴曲,此刻却像在无情嘲笑我的无能。
代码不会说谎,但身体会报警
那是我连续加班的第十七天。白天开不完的需求评审会,晚上修不完的线上bug,梦里都是产品经理举着红色标记笔追问我”这个功能为什么delay”。直到某天晨会时我突然耳鸣,眼前的产品原型图变成马赛克色块——CTO说”小明的方案不错”时,我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:”好的,我今晚通宵搞定。”
在诊室里,老医生用圆珠笔敲着化验单:”三十岁的人六十岁的心电图,你们这些搞电脑的,是不是觉得身体也有自动修复功能?” 我苦笑着打开手机,锁屏上是GitHub连续90天的贡献记录。原来人类的肝真的会被代码编译成脂肪肝。
重构生活里的技术债
当晚我卸载了所有效率软件。钉钉的消息免打扰不再是早上八点到晚上十点,而是永久关闭。那个总在凌晨两点@我的项目经理,被移到了”折叠层”。当我第一次在晚上九点去楼下散步时,发现小区新开的便利店居然有卖薄荷盆栽。

种薄荷成了我的新side project。没有需求文档,不写单元测试,更不用考虑性能优化。每周浇两次水,偶尔修剪枝叶,意外收获是阳台上的麻雀会来啄食叶片上的露珠。有天debug时闻到指尖残留的薄荷香,那个卡了三天的算法题突然有了灵感——原来大脑的GC(垃圾回收)机制需要绿色缓冲区。
技术人的情绪日志系统
现在我的TODO List最后永远留着两行:
[ ] 给薄荷换水
[ ] 深呼吸三次
上周团队复盘会,我当着所有人的面说:”这个需求排期必须预留禅修时间。”新来的实习生偷笑出声,没想到CTO点头说:”行,每天下午四点集体冥想十分钟。”后来才知道,他老婆刚送他去上了正念减压课。

昨天修复一个陈年bug时,电脑突然蓝屏。要放在以前我早就摔键盘了,此刻却闻到窗台上薄荷被晒暖的清香。索性躺在地板上看云,发现原来IDE报错提示框的形状和天上飘过的积云很像。重启后竟只用五分钟就找到问题所在——某个深藏在utils.js里的日期格式化函数忘了处理闰年。
在二进制世界保留模拟接口
我依旧享受解决技术难题的快感,只是不再把”熬通宵”当作勋章。开始学着在PR描述里写俏皮话,给接口文档配猫咪表情包。上周还和测试姑娘在会议室用马克笔画死亡射线图,边画边吐槽产品逻辑比意大利面条代码还扭曲,笑到行政过来敲门说影响其他人午休。
昨天收到前同事的求助消息,他正在ICU陪护突发心梗的主管。我们曾经羡慕那位CTO永远工作到最晚,笔记本电量比他的生命值更持久。现在群里沉默了很久,最后有人发了段《硅谷》的台词:”我们不是要改变世界,是要按时下班。”
让内存泄漏成为隐喻
我的薄荷最近开了花,淡紫色的小绒球在晨风里摇头晃脑。查资料才知道这叫”薄荷吐芬芳,静待有缘人”,原来植物也有自己的API文档。给同事分枝条时,后端小哥说他要用Docker容器种在工位上,我提醒他记得给阳光权限开端口。
前天深夜部署时又遇到生产环境故障,但这次我没让心跳和服务器监控图赛跑。起身泡了杯薄荷茶,看月光把键盘镀成银白色。恍惚想起大学时在机房通宵写贪吃蛇的日子,那时的快乐单纯得像console里跳出的”Hello World”。